您现在所在的位置:主页 > 体育新闻 >
如今的国家奥林匹克运动中心曾经是一片光秃秃的稻田……
发布日期:2022-08-08 14:27   来源:未知   阅读:

  在基层连队,出公差是最常见的任务,出公差的主力往往都是新兵。出公差要完成的任务五花八门:上炊事班帮厨,去驻地村子里打扫卫生,到连队菜地摘黄瓜、割韭菜……只要楼道里值班班长发出号令:“每班出两个人到楼前集合出公差!”新兵们便欢呼雀跃:“报告班长,我去,我去!”——军营实行封闭式管理,离开营区都必须跟连队报告请假。出公差成为新兵们难得出去看外面世界的机会。所以每次出公差我都记忆深刻。

  我正式分配到连队不久,接到出公差拉煤的任务,就和一群新兵一起兴高采烈爬上了解放牌军用大卡车。

  出了营区大门,卡车顺着公路朝前跑。正值腊月,风吹着哨音像刀子一样从耳边划过。我们本能地把军大衣领子使劲往上拉以抵挡寒风。带我们出公差的是位老班长,见我们冷缩成一团的样子,他不无嘲笑:“这点冷算什么?想想当年红军长征爬雪山过草地。”被老班长这么一说,新兵们一个个立刻像换了个人似的,纷纷相互调侃起来。刚才还寒气逼人的车厢因此变得又“热”又“闹”。班长更是眉飞色舞:“知道我们去哪里拉煤吗?东郊煤场。”

  车拐进煤场,一阵北风,吹起呼啦啦的煤灰,还有噼里啪啦小煤粒,纷纷扬扬打在我们脸上,大家一通咳嗽。回到军营,把煤卸下车后,再看一个个的脸上,只有眼睛和牙齿还有一丝白色亮光。我们哈哈乐着,争先恐后往澡堂奔去。

  而我在新兵连时出的第一次公差,是到驻地附近的仰山村搞卫生。那是1983年春节前夕,营区西侧那一片光秃秃的稻田里只有水稻茬子孤零零站立着,“身上”结满冰霜。早饭后,在杨排长带领下,我们肩扛扫把、铁锹,走到水稻田边。“立定。”杨排长一声口令,全排停下了脚步。“同志们,冷不冷?”“不冷!”大家异口同声。“不冷,就不要个个缩着脖子,拿出我们二排的精气神儿来,番号喊起来,军歌唱起来!”然后,在“一、二、三、四”的嘹亮号声后,带队的五班长给大家起个头:“学习雷锋好榜样——,预备——唱!”充满热情与朝气的歌声,瞬间就把寒气驱散了。很快就来到了仰山村。三个班分别划定好搞卫生的区域,大家便忙碌起来。有的挥动扫帚清扫街巷,有的用铁锹铲垃圾,牲畜粪便、枯枝败叶、碎砖破瓦统统都被清理掉了,仰山大队的干部们把我们好一通夸赞。当年的仰山村所在地,如今已是国家奥林匹克运动中心了。

  那年夏天到来的时候,驻地附近的辛店村的干部找到了部队——麦子丰收在望,可天气预报说那几天有雨。村里急需部队派战士帮助收割麦子。当时,我们连队是先进典型——北京军区“硬骨头六连式连队”,正准备参加师里的通信兵技能比武,每天加班加点专项训练。怎么办?连队干部们商量出了结果:不能耽误部队业务,但也必须急百姓所急。白天专项训练,那就晚上安排出公差,收麦子。当天晚饭后,全连出动,高唱“说打就打,说干就干……”来到了田间地头。成熟的麦子在微风中飒飒作响,就像是召唤我们抓紧时间将它们颗粒归仓。月光下,全连官兵摆开阵势,转眼间,大片麦子纷纷倒地。有几个城市兵没摸过镰刀,司务长跟在他们后边亲自指点,如何手抓麦秆,如何前伸镰刀……大约半夜12点,我们终于把麦子全都收割完了。喝两口村民刚从机井里打来的清凉井水润润干裂的嗓子,一声号令,我们迅速集合,迎着晚风,顶着明月,返回了军营。那一夜,大家睡得格外香甜。